我的父亲去世了!他走之前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,在医院抢救七天,脑溢血的严重病情让我们束手无策,一切来的太突然!
5月28日下午四点,父亲走完了他68年丰富而又坎坷的一生,完成了他宽容、豁达、节俭、谨慎的华美谢幕!全家人接受不了这突如袭来的现实,但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个惨痛的局面。在病房里,我和哥哥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父亲穿衣,稍微宽大,并不协调的寿衣我想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不太满意,讲究一辈子的生活细节时时刻刻在影响着我们全家的每一个人!
父亲的灵堂布置的是传统式的,按照母亲的要求,一切都要用最高的礼节、最高的标准、最高的规格来厚葬我的父亲。在家中的四天时间里,近千名亲朋好友前来吊唁我的父亲,我和哥哥不计其数的双腿跪地感谢大家,母亲在卧室里一遍又一遍的埋怨父亲不该这么早丢下她一人生活,每次听到我都心酸,泪水立即涌出眼眶!
我的父亲一辈子曲折而又激我奋进,他十八岁进入教育行业,教书育人,他在五言自传中这样写到:辛勤力耕耘,丹心燃烛光;执教二五年,桃李也成行;虽然无功绩,教坛成栋梁。父亲的学历并不高,但是他教过的学生却对他佩服有加,我觉得更多的不是知识而是人品,是一种说不清的人格魅力在联系着师生之间的关系。
一九八三年,父亲到当时的古井酒厂履职,主要负责党务、人事、纪检监察等工作,这一干就是17年,从教育到国企,一般的人很难迅速适应角色的转变,而父亲依然用老老实实做人、勤勤恳恳做事的态度得到了全厂职工的认可。后来,国内一位著名的书法家被邀到古井集团参观,在父亲的办公室,他当场以父亲的名字梁庭信的后两个字为打头字,并结合父亲当时的工作范围,书写对联一幅:庭里万端无一错,信取千家有百芳。
二零零零年,父亲退休后,赋闲在家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平时酷爱的书法、音乐、乐器、指挥等一下子丢的远远的,我理解,那是在工作中忙碌的节奏被退休退的变了调,父亲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指挥自己的后半生,经过几年的调整,心态刚刚恢复到自然状态,却开始疾病伴随生活,二零零零七年七月,我们担心的事情发生了,父亲的糖尿病并发症发作,在医院一个多月的治疗,应该说恢复的不错,但记忆力和性格大变,平时爱和全家开玩笑的父亲突然变的默不作声,我们都努力和他交流,不厌其烦的和他说话,总算有点成绩。父亲感觉到我们的帮助,变自己主动走出去,到亲戚家聊天,到周围转转,我们全家都很欣慰!近一年来,我们都在自然和习惯的状态中度过,唯一改变的就是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。
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晨七时,母亲恐惧地打来电话,“快来,恁爸”,简单的四个字伴随母亲哭泣的声音让我来不得半点犹豫,当时并没有伴随不详之感,因为就在母亲节那天,我还驾车带着二老到农村的特色饭店吃饭,一切都很正常。等见到父亲的那一刻,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在医院七天的抢救中,医生、护士可谓是尽心尽力,内一科所有的设备全部用上,心跳、血压、呼吸、心氧饱和度、体温二十四小时监测,冰毯、冰帽一刻不停的控制体温,两路药液同时进入父亲的血液,我和家人、亲戚一起不停地为父亲按摩全身,各有分工,各负其责,全家人守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温暖!
七天后的下午,父亲没有苏醒过来,微睁着双眼,停止了呼吸,半张的嘴巴欲言又止,带着遗憾永远离开了我们,享年六十八岁!
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这两句话不知出自何处,却是让我听起来最酸楚的话,它说出了我所有的心声,人去了就再也不能回来,你遗憾的不能有一个来世给你补上。只有珍惜现在的机会好好对自己身边的所有亲人,不要到失去的时候再去懊悔。不要让自己空对着这两句话……
“我的父亲虽没有建恢弘气魄的大业,没有创金玉满堂的大富,但他宽厚、仁慈、包容、敬业的品格一直在影响和教育着我和梁冰……”,哥哥梁爽在父亲追悼会上答谢词中这样说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