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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眼泪成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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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8-3-18 10:12:00 | By: hinggtyur ] |
眼泪成河
转眼又一个冬季，掐指一算和他认识有一年了。铁路翻译在这一年里，真的是相隔两地，聚少离多，只有每天正常的通话问候。真想和他过一辈子，就那么被他宠着，爱着.....
那天是情人节，我想给他惊喜，所以就在前一天买好了车票去看他。
用他给我的钥匙开门的那一幕，我近乎晕厥.....
他们拥抱着，确切地说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紧紧地抱住他，他看起来很无奈，胳膊垂下，并没有环绕在女子腰间。但是事实上他们确实是抱在一起。
这时，他抬起头，看见了呆呆站在门口的我，而我已经泪流满面。他立刻拨开那个女人的胳膊，此时我真的很想跑开，可是双脚象是被粘在地上，无法动弹。他跑过来，抱住我，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，狠狠地甩开他，疯狂跑出去......
回到学校，我依然过着以前的日子。他没再打电话给我，我也独首着那一份拥有的回忆，来掩饰心中无欲而终的苦痛。那份孤独，那份寂寞，近在咫尺，却远在天涯 。
每到晚上，夜深人静，看着几许发亮的星星在天边闪耀，我抱着他送我的毛绒熊，却迟迟不肯扔掉。想着他，恋着他，或许我已经爱上了他........
终于有一天，一个女人给我打来电话，直觉告诉我是和他拥抱的那个女人。我的表现很平静，平静地出乎我的预料。她说要和我见一面，就在学校门口等我。
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，那里也是我曾和他去过的地方。
“叫你妹妹吧，我比你大 。” 她看起来疲倦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。
我沉默，想听着她下面的话，因为她说有关于他的重要的事情。
原来，她是他的前女友，他们两家是世交，从小他们在一起玩。软件翻译她很喜欢健涛，但是健涛对她不愠不火，其实两家父母早就把他们的人生连到一起了，但是健涛遇见我的时候，他决定和她分手 。他回了一趟家，就是要告诉她他有了爱的人，但是出现点意外的情况，他的胸口经常会发闷 。她一直不同意分手，所以就跟着他来到了北方。她说我看见他们拥抱疯跑出去，他在追我的时候晕倒了。
我听到这，一惊，搅动咖啡的小勺掉了进去 。
她接着说“医院的检查结果说他是先天性心脏病，现在他在医院 .......”
我立刻站起来，拼命摇着头，“我不信！我不信！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为什么 ？他在哪 ？他现在在哪?！” 我几乎咆哮，然而泪已先流 。
我疯狂地跑出去，到了医院门口，我忽然止步。
我犹豫了，我真的无法想象再一次见到他会是怎样的情形，我怕我会情不自禁，我怕我会失声痛哭 。我怕如果真的失去他，我该怎么办....
一步一步挪到他的病房，轻轻地打开门，他还在熟睡。
我走近，忍不住抚摩他的脸，那张未经沧桑却可能不会再经历沧桑的苍白的脸。
他的眼睛慢慢地睁开，顿时，我的眼泪早已划过嘴唇，掩盖住我刚要开口说话的嘴，如骨鲠在喉....
“是西雅告诉你的吧，我再三说不要告诉你，可是她还是说了。医学翻译对不起，我也许不能陪你走过以后的人生了，没想到在异乡遇到了你，我很满足，也很幸福......”他噙着泪水，抓住我的手，紧紧不放。
此时，我只能默默地流泪，就算任眼泪成河，也不能告诉他我爱他。因为我知道他听到会更难过，我只有在模糊的视线里，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，我的心——都碎了 。
他家人找过我，想把他接走到国外治疗，可是他宁愿在这里，他是为了我，而留下的 。
那几天，我几乎天天都在他身边，寸步不离。陪着他散步，陪着他吃饭，甚至晚上的时候，我也甘愿在他身边紧握他的手直到睡着....
那天，我记的很清楚，他和家人要商量做手术。他坚定的表情毋庸质疑，他母亲不同意，因为那个手术连医院最高的权威都没有把握，所以她的母亲找到我......
这么多天来，她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，但是眉宇之间仍然存留着她在家族中的威严和权力。他是他们家的长子，所以他母亲对他寄予厚望，可能就这种殷殷的期望，使本来习惯自由的他离家出走，知道心爱的儿子得了这种病，她的愧疚一直萦绕心头。只是她一直不同意儿子做这种危险的手术。
“大夫告诉我，不手术他会活两年，手术失败的话，法律翻译他也就跟着去了，而这种手机的成功率微乎其微。我想，也许他会听你的话，作为母亲，我很难过。你帮我劝劝他，好吗?”她坚强的脸上滑过热泪。
我不能压抑心里的激动，跑到他的病榻前，“健涛，我们不要做手术，好吗？求求你了！手术很疼的，我们不要做了，好不好?”我哭着恳求，直到跪下。
他温柔地拂过我脸颊，抹去泪水，“琳琳，相信我，我不会离开你的，相信我。” 他用那宽厚的手掌紧紧地包裹着我的小手，宽慰我，让我相信，他是我最强大的依靠。
手术那天，天气阴沉沉地。
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，他家人和我在外面等着。流过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，时间长得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我无力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，忐忑不安。但是眼睛呆滞地一直盯着手术室上面的灯，身体沉沉地，连剩下的一点力气都想把它用在眼睛上定格。
灯灭了，医生出来了无奈地摇摇头，“去见他最后一面吧”。
我瘫软，脑子里一片空白 ....
最后的时刻，只看见他的全身被白布蒙着，我想揭开去唤醒他，但最终是她拦住我 -----西雅。
这个女人，这么多天都没露面，只有在这最后的时刻，她出现了。
我和她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，许久都没有说话 。
最后，她先打破了沉默 。
“他死了，已经死了 。我深爱的男人就这么去了，我时常在想，合同翻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？甚至我还觉得我处处比你好，可是他连昏迷中喊的都是你的名字！二十多年的感情都付之东流，你闯入我们的生活，我本来很恨你，恨你夺走了他，可是现在不恨了。他是带着满意的笑容走的，他说认识你，从来没后悔过......”西雅的眼神迷离而又深邃，那眼神饱含的是怎样的深情。
她说，健涛住院的这么多天，她每天都来这里，只是不想让我看见。我又何尝不知道，那每天及时送来的热水，还有窗台上每天都换过的新鲜的花，她的痴情不比我少，她爱他要比我爱的深醉，爱的卑微，我忽然觉得最愧对的人就是她 ......
临走时，她留下一封信 。
现在想起来，她留给我唯一的印象，就是临走时她别过头去时，那眼角流下不易觉察的泪。刹时心里，一阵悸动.....
拆开信，信纸很熟悉，是我送他的，只是清香味淡了。
“琳，真想这么一辈子叫你，可是我们注定有缘无份。想好好爱你一场，只可惜天不作美，我明明知道手术危险大，但我还是坚持做，我要是再让你陪我两年的话，我们的感情会越来越深。到时候我真的死了，你会悲痛欲绝的。倒不如，我和老天打赌，如果赢了我们就结婚，输了，就趁现在你还那么年轻，长痛不如短痛吧。总比耽误你两年的青春有要好的多，原谅我，琳......”
如今，我走在这条孤独的大街，想起你和我的过往。凄冷的寒风再一次侵袭，裹紧大衣时，不禁打了个寒噤。
健涛，你在天堂还好吗？想起你信的最后一句“好想再听你唱那首《生日快乐》，
“仿佛你就在我身边，等待了一年又一年，对你的思念365天.....,”
你听见了吗？我在唱给你听呢，而在这个寒冷的冬季，我只唱给你听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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